答新华社《国际先驱导报》记者问

　　记者：是否赞成从文化保护的角度保护中医？

　　张：医学属于科学，不属于通常意义的文化。科学是必须要进步的。科学被超越是常事，不被超越才是怪事。我主张从科学的角度看中医，而不要从文化的角度看中医。

　　记者：中医纳入西医体系而后继续存在，有没有这种可能性？

　　张：可以用现代医学的方法研究中医，但中医本身不可能现代化。所谓“中西医结合”，实践证明也是不可能的。

　　记者：中医中药的退出国家医疗体系是否符合当今国情？

　　张：完全符合我国国情，尤其符合国家的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。

　　记者：自己的发言带来这么大的影响，你觉得反映了哪些医疗方面的问题？

　　张：这次中医中药的大讨论，暴露了我国医疗方面存在着许多问题。其中有体制上的，也有利益分配上的，更加值得注意的是我国公民的医疗观念存在相当多的误区。其中有些观念在影响社会医疗保障体制的建立，比如，中医的“四季养生”使得我国公民在没有病的情况下也要占有国家医疗资源，破坏生物多样性，就是例子。还有如何保障病人权利、中国医生如何贯彻国际医德标准，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　　记者：和赞同中医的人论战后，有什么新的认识。

　　张：这场关于中医中药问题的讨论意义重大。它对于在我国倡导科学精神、尊重人的生命价值，在我国公民中树立科学的医疗观念，革除中医思维和方法的千年积弊，将产生深远的影响。它比我国30年代及其以前关于中医中药的讨论要更深入、更具体、更科学，由于有网络的传播，因而也更加有成效。其突出标志就是人们的医疗观念在这场讨论中得到了反思，部分原来对旧的医疗观念执迷不悟的公民，已经逐步有所觉醒，我国公民的民族心理也在讨论中趋于成熟了。这些对于我们理直气壮地融入国际社会，走向未来，走向现代化，都是有好处的。